55岁教授 花10年和农药对抗

五十五岁的老教授,竟然能获得奇点大学创业共同主席珊迪.米勒(Sandy Miller)青睐,成为她心中最能代表台湾创新人才的第一名!
朝阳科技大学应用化学系助理教授钱伟钧,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对抗农药,「农药就是毒药,不能把吃毒当成吃补,」钱伟钧说:「我并不反对农药,但不能无条件的滥用,」他从昆虫的费洛蒙中找到解决之道。
珊迪.米勒对他的评语是:「充满执着与热忱,研究题目攸关数十亿人的粮食,解决方案充满创意且具体可行。」「他是个教授,若能去一趟奇点,回来之后必然会影响并改变许多学生。」至于年纪? 「拜托,我们最老的学生有六十岁,他还算年轻呢!」
根据农药公会资料,台湾一年的农药使用量高达四万二千公吨(等于四千二百万公斤),若据此除以二千三百万人,等于每个人可以「分配」到一˙八公斤的农药。
不洒一滴农药!首创费洛蒙胶囊,防治害虫成本更低
钱伟钧的题目,是将「色字头上一把刀」的道理,应用在昆虫身上。先将雌虫的性费洛蒙浓缩在一颗微胶囊里,置于捕虫器中。雄虫闻到费洛蒙气味,误以为捕虫器中有「正妹」,飞入之后才发现是陷阱,但已来不及了,这个只进不出的捕虫器会把所有性致勃勃的雄虫关在里面。
这个方法,不只可以集中扑杀雄虫,就连雌虫也会因为等不到对象交配,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,继而断子绝孙。如此,就能在不喷洒一滴农药下大幅减低害虫量。费洛蒙原本就具有无毒、能长期使用等特性,缺点是容易挥发、氧化,若在田间日晒雨淋,不到三周就会分解殆尽。并且,天然的费洛蒙提炼不易,如果从日本或荷兰进口,一公斤成本最高要九百六十万元。
钱伟钧与其团队花费十年时间,先找到用化学合成费洛蒙的技术,大幅缩减制造成本,接着加入界面活性剂,把费洛蒙包覆在微胶囊,不仅解决易挥发的问题,同时还可以用胶囊外壳的厚薄程度来调控气味释放的时间,有效期高达六个月。这整套产品已经拥有五项台湾专利。
全世界像朝阳科大这样把费洛蒙独立成一个研究中心的并不多,钱伟钧的团队是第一个把微胶囊技术与费洛蒙结合起来的。
更让人惊喜的是,比起农药,费洛蒙胶囊成本更低。根据农委会农药毒物试验所计算,要扑杀菜田中的小菜蛾,每公顷需要耗费十一万六千元的农药,若改用费洛蒙则只需要六万六千元,节省的成本将近一半!这让中国、马来西亚的厂商捧着钞票上门,要求合作、技术转移;中东的沙乌地阿拉伯、中南美洲的圣克里斯多福及尼维斯,更派出农业部官员前来交流学习。
不怕被泼冷水!亲自下田示范抓害虫,挑战农民习惯
然而,对钱伟钧来说,创新最困难的地方,不在前期的技术研发,而是最后的推广。他的对手,是免费、速效的农药,根深蒂固的农民习惯,僵化的政府政策,以及盘根错节的政商关系。
相较于农药一喷一洒,害虫立刻死一大片,政府还免费补助;而费洛蒙胶囊得要置饵、诱捕,等到害虫断子绝孙,起码两、三个世代以后,农民还得自费。当钱伟钧带着研究成果,兴匆匆到田里要推广给农民时,得到的往往是一盆冷水:「这呒效啦!」还有人把他当成是农药公司要来推销产品的。
并且,碍于当前政府法规,费洛蒙胶囊被视为是农药的一种,要经旷日废时审查、检验,取得经营执照,才能做商业应用。一般的农药公司​​拥有庞大的经费与人力去打这种仗,但钱伟钧只有一个十人的研究团队,争取起来格外辛苦。为此,他得放下教授身段。别人是在冷气房、实验室里做研究、拼升等,钱伟钧是带着助理,卷起裤管下田,免费帮农民抓害虫,让他们亲眼看到成效。
另一方面,他还得跟厂商、政府打交道,争取技术移转、法规认同。 「我这几年来写的检验报告、申请文件,大概是研究论文的十几倍吧!」钱伟钧自嘲。周日深夜十一点,他还在一位厂商家里谈合作推广事宜。
「他如果把做这件事的精力用在学术上,老早升副教授了,」朝阳科大创新育成中心主任刘素娟说。
然而,也就是这种不顾一切的热忱,感动了珊迪.米勒。采访最后,我问他:「你牺牲了这么多,如果最后法规还是不过,农民还是不用呢?」钱伟钧愣了一下:「呃,我没想过,那也没办法,至少我努力过。」
在他身上,我看到一位创新者对信念的不懈与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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